关于田维和大熊
田田和大熊
“大熊”是田维的大四师兄,一个大男孩。夏天的某个夜晚,他无意间走进了“花田”。一进入,他就被震住了:这是一片什么样的田土啊!如此光华绝世的花田,又是一个何等兰心慧质的花仆在耕种?……越读,他越觉得一定要解开这个疑问。
花田指引爱的方向,爱情,就这样来了。
曾经深深地渴望穿一次婚纱,然而,当“梦”真正有了相托的“床笫”时,田维却多次犹豫,是选择痛苦的放弃?还是勇敢地爱下去?她一度“狠心”地将QQ上的大熊拉入黑名单,又马上拉回来……善良的田维已认定,那个梦想并不现实,它只会对相恋的人造成不当承受的痛苦,因为,她听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,已经无力回天了——
2006年底,田维病情继续恶化。入住协和医院,再转往阜外心血管病医院。半年过去,纵使用上每盒2.8万元的昂贵进口药物,病情也得不到有效控制。
田维的文字开始不忍卒读:
“我能够明白,睡去意味着什么。请你们,为我拉下帷幕,回归,原始的宁静。”“我双手冰凉,死亡,它原来是一种深埋于土地的化石般的真实。”……
2007年6月27日,田维一梦醒来:“有时我在梦蝶,有时蝶在梦我,一如千年前的庄周。可是,一只翩翩的蝶,一场华丽的演出,真就这样谢幕?”7月3日,田维又写下:“好多时候,我以为自己在海上,好像一只漂流瓶……有一天,我会达到一个彼岸。那里,有没有传说中的花树繁花,有没有你,向我挥手微笑?”……
8月1日:“咳嗽。肉体的痛苦,是在将我的灵魂度化吗?”
7日:“不要悲伤,每个人都殊路同归。”10日:“如果可以,就让我的右眼去流泪吧,另一只眼睛,让她拥有明媚与微笑。”
12日晚12时,田维写下“花田半亩”里最少的仅9个字的一段文字:“……没情绪,毫无情绪,混沌。”——这是她的绝笔。
13日,田维出现剧烈疼痛,全身发肿,肺、心、肾出现异常。当晚,在病床上,她看看窗外,又转过去面向妈妈。她也许很想说:“妈,让我睡吧。”但却不忍心说,她向妈妈露出微笑。田维最后一次打开电脑,泪湿“半亩花田”,犹如那流芳千古的林家妹妹暮春葬花,然后化蝶而去……
电脑陡成花冢。
其时,夏夜。天空深蓝。英仙座有流星雨。列车在北京城的万家灯火中穿过。
两天后,田维于昌平殡仪馆与深爱着她的人告别。素面红装,她没有穿上她梦境之中的婚纱。
9月3日,大熊最后一次走进再也没有守园人的“花田”,为《花田半亩》写下最后一笔。他说:“我相信,世界上是有魂灵的存在,从此田会站在生命的彼岸,为我们祝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