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苦行老僧”陈瑸

转自：沈阳日报

□陈乃举

陈瑸（1656-1718年），字文焕，广东海康人。康熙三十三年（1694）进士，三十九年（1700）授福建古田知县。从这时起，陈瑸把关心百姓疾苦放在首位，并且廉洁持身，被誉为“清廉中之卓绝者”。康熙评论陈瑸说：“朕见瑸，察其举止言论，实为清官。瑸生长海滨，非世家大族，无门生故旧，而天下皆称其清。非有实行，岂能如此？”的确，陈瑸的清廉，实由他的“实行”而得。

陈瑸初到古田知县任上时，该县赋役不均，富家大族隐瞒土地，老百姓怨声载道。针对这种状况，陈瑸平均赋役，“民以苏息”。不久，他调任台湾令。那时，台湾刚收复不久，一切规制未备。陈瑸到任后，“以兴化易俗为先务”“去弊务尽”，台湾百姓安然。康熙四十九年十二月，由福建巡抚张伯行推荐，陈瑸调任台湾厦门道。

陈瑸在台湾厦门道任上，革除积弊，为政清明，他以身作则，率之以廉。按当时的规定，陈瑸可得公俸银3万两，但他“悉以归公，秋毫不染”，全部用于修理炮台等公事。在生活上，陈瑸“衣御布，素食无兼味”。他心里装着百姓，但凡有益于老百姓之事，他都努力去做。灾荒年，他单骑履田间勘察，根据灾情，尽量减少百姓田赋，或清蠲（juān），或缓征。他着意整顿街坊市肆，使市场繁荣，买卖有序。他禁止征银时增加火耗，将官仓积谷卖给百姓，帮百姓建社仓以备荒年。台湾“番民杂处”，经济、文化都很落后，陈瑸兴学广教，“勤教化以厚风俗”“诸凡创建，亲董其事，终日不倦”。经过艰苦努力，收到了“巨奸豪蠹（dù）敛迹远窜”和“民知礼”“海外蒸然向化”的良好效果。

康熙五十三年，陈瑸升任偏沅巡抚（康熙时，治所在湖南长沙府，雍正初年改为湖南巡抚，偏沅之名遂废）后，仍然保持“操守清廉”的品格，坚持兴利除弊，惩恶扬善。他到任不久了解到湘潭县知县王爰溱“纵役累民”，勒索百姓，而长沙知府薛琳声又百般包庇王爰溱，于是奏请皇帝罢了他们的官。随后，陈瑸公布了除弊便民的十项措施：（一）“禁加耗以苏民困”，不准有司于正额外多收钱粮，若税外加税，“即计赃依律治罪”；（二）“禁酷刑以重民命”，不准有司滥用“夹棍”重刑；（三）“粜积谷以济民食”，待青黄不接时，尽数发粜，至秋后，籴补还仓；（四）“置社仓以从民便”，于各村庄分建社仓，选民间殷实有德行老者掌管社仓出纳，仓谷其敛其散由民自便，县官不得干预；（五）“崇节俭以惜民财”，官吏奢侈无度，必然加重百姓负担，因此提倡节俭，严禁官吏奢侈；（六）“禁馈送以肃官箴”，严禁收受下属馈送，“官吏妄取一钱，即与百千万金无异”；（七）“先起运以清钱粮”，确保上缴兵粮按时起运，不得“久贮州县库内”，防止侵挪；（八）“隆书院以兴文教”；（九）“饬武备以实营伍”；（十）“停开采以防民患”，等。陈瑸这些除弊利民的改革举措，得到了康熙帝的嘉勉，“谕令躬行实践，勿骛虚名”。

康熙五十六年，陈瑸兼任闽浙总督，他奏请将所属公费银一万五千两拨充公饷，用于发展地方事业。同时，他褒善劝贤，一次奖励十二名清廉属吏。下级官吏中，凡征收赋税时不穷呼追索，“不用重戥，不加火耗，无挪移亏空，起解钱粮，岁内全完”的，均破格奖励，以励官风。

陈瑸一生“性廉洁，甘淡泊”“不以富贵撄（yīng）心”，不以居官自利，始终勤于职守，毫不懈怠，“其劳于事也，鸡鸣而起，夜分不寐，连餐旰食”“草具蔬粝，日啖老姜少许”“被絮饥蘖，安之若素”。有一回，康熙问陈瑸日子过得怎样，他回答：我的生活比穷苦百姓好多了，“初任知县便不至穷苦，即一钱不取，臣衣食亦能充足”。康熙听了十分感动。陈瑸告退，康熙指着陈瑸背影说：“此苦行老僧，国家之瑞也。”

康熙五十七年（1718），陈瑸病逝于闽浙总督任内，终年63岁。陈瑸死后，康熙对满朝官员说：“陈瑸居官甚优，操守极清。朕亦见有清官，然如伊者，朕实未见。即从古清臣，亦未必有如伊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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